面对亲人的呵护,愧疚一直缠绕着他,(人,是不能被污辱的,更何况还连带他的亲人。)他的眸瞳里满是凄惨的失意。他在想,这一切都该结束了,是的,该结束了。
  时间,如同一只负重的蜗牛,几乎定格在忧伤的暗然无华的日子里,散发出令人颓废的忧郁气息。
  “皓月年年照客秋,梦中时动故乡愁。”几乎白绸般宁静的月光投射到连绵无际的浩瀚的远方。山林的灌木丛林里闪着微光,好像是翻滚的银色波浪。树林中裂着的大口象是魔鬼的阴影,又象地狱之门那样神秘莫测。连福抬起头,想数一数天上的星星,但总是看不清楚,它们就像洞壁上的寒霜一样隐隐约约,象是一种昭示,又象是一个传说。在这样的夜晚,痛苦,迷茫漫散开来,使连福的内心像泛滥的潮水一般,过去的,现在的,无数流失的经历和漫无边际的想象在脑子里杂乱无章地混搅在一起,一切都太苦了,太沉重了。他怎能承受如此的重荷!
  连福悲上心来,不禁无语而泣,谁说男儿无泪,只因未到伤心处。虽然连福只是抑制的低泣,但强忍不住的抽泣,还是被母亲发现了!儿子,那注定她一生牵挂的最爱,只要儿子痛苦着,困惑着,那么她必焦虑着,担忧着。她跪在菩萨面前用手拭去腮边的泪珠,过来劝慰儿子道:“说出去不怕人笑话,都几十岁的人了,还哭,真不象是修行人。”连福听母亲如是说,怕母亲担心,便止住哭泣,坐起来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,强作笑颜道:“娘,自从儿子受伤以来,终日连累娘,不知到什么时侯才能修成,才能让您过上好日子!”侯氏一听,便笑起来:“娘今天给你讲个‘立雪断臂’的故事。”母亲眺望洞外,娓娓道来:“传说达摩来少林寺以前,在南京弘法,后一苇渡江,神光历尽千辛万苦,终于也渡过长江,追赶达摩直到少林。神光一心一意想拜达摩为师,但达摩并不打算收他这个徒弟,只因达摩在南京雨花台和神光相遇时,神光傲气十足。现在神光提出向达摩求教,达摩便予以拒绝。神光并不气馁,仍紧紧跟随,达摩在洞里面壁参禅,神光侍立于后,精心照料,形影不离。神光跟随达摩九年之久,对禅师的一举一动,更加心悦诚服。达摩离开面壁洞,回到少林寺,开始料理日常佛事活动,神光也跟随达摩来到寺院。时值严冬,达摩在后院达摩亭坐禅,神光依旧侍立亭外,合十以待。夜晚达摩入定之后,天色急转,却是纷纷扬扬的一场大雪。
  此时大雪已埋没了神光的双脚,通身象是披了一层厚厚的雪毯,但神光依然双手合十,纹丝不动。
  第二天一早,达摩开定,他看见神光还在雪地里站着,便问:“你这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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